74田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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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羽沫极力克制,泪水依然汹涌而出,她急忙转过身,快速地摸出张纸巾,侧头,拼命地想擦干。

  田莉斜了一眼,一脸的不屑,继续低头冷漠地喝茶。

  羽沫一手伸进包里,摸出那纸离婚协议书,隔着桌推过去,惨白着脸:“我就只想从远处看他一眼。一眼之后我掉头就走。以后再不见你们。”

  田莉慢悠悠翘起小拇指,轻巧地划过那张离婚协议书,一边小口啜着茶,一边饶有兴趣地哗哗翻看,也不肯搭茬。

  羽沫感到难堪,把脸扭向窗外。

  窗外远处的景物模糊,象场彩色的默片。不远处,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似乎迷了路,站在街边放声哭泣,人们迅速围拢,有高声找大人的,有摸着孩子头低声询问的,一会儿,一对年轻夫妇牵了孩子的手走了出来,妈妈一边重新编着她散开的小辫子,一边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什么,父亲却偷偷地往小女孩嘴里塞了块糖。

  羽沫隔窗远望着走远的一家三口,有点小羡慕。

  大街上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  自己的那点悲伤,在别人眼里何尝不是这世上最平常不过的一幕小小插曲呢。

  收回目光,勉强坐正身子,她终是想来见他的。

  田莉漫不经心地合上眼前那纸协议,又抬眼盯着羽沫放肆地打量:“以前在店里时,东海哥的钱夹子上一直贴着你的一张大头贴。我见过,长头发,挺好看。今天第一次见了你本人,也不过如此,妆太刻意了,好俗气。”

  她拂了拂额前的流海,“可是你刚才好像一眼就认出了我,真是很奇怪,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面?”

  羽沫心里厌恶,并不屑回答:“我到底能不能见到他?还是他在享受儿女之乐?要是他觉得实在不方便,我也不强求。”

  田莉打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:“享受什么儿女之乐,你是说他在看孩子,还是看的我的孩子?你这是怎么想出来的?你哪只眼晴见过我怀孕?还是脑子真有病?!”

  羽沫心惊,又重新上下打量了两眼:对方脸色苍白,下巴尖了许多,此刻横眉怒对,身材更是比之前在店里瘦了老大一圈。

  她要是不久前刚生过小孩,此时应还在哺乳期内,不太可能干瘦成这个样子,且眉眼间没有丝毫初为宝妈的母性与欢喜,那这这这又是怎么回事……?

  “疯子。”田莉看羽沫神色不定,把茶杯往桌上一掼,气愤出声:“我清清白白一个女孩子,触了什么霉运,遇见你这么个疯子。”

  “我有些话必须当面问问萧东海,必须问个清楚明白……”羽沬抚额皱眉。

  又立刻冷笑道,“好个清清白白!我往你家里寄过三次包裹,你总不会现在告诉我,他没有收到过我寄的东西,也没有和你在一起?”

  “他收到你寄的东西了。”田莉坦然地直视着羽沫的眼睛,“可他还真没和我在一起。”

  羽沫正想把那半杯残茶去浇下那个胖胖的小猫茶宠,却不知怎么一下子就碰翻了公道杯,连着撞倒了桌角的插花,立刻淋淋漓漓一片水痕,茶叶横七竖八地趴在一片狼藉里。

  一个小服务员忙走过来,羽沫恍惚地看着他收拾残局。

  “他怎么会没有和你在一起?那他又怎么能收到我寄的东西?他一个人孤零零的,可又能去哪里?”

  田莉低了头喝茶,再抬眼时射过来的都是充满了厌恶的冷飕飕的冰刀。

  羽沫一时血往上涌,不自觉地挺直脊背,也冷眼怒视。



  田莉冷笑,点点头,抬手抹了下衣角的水痕,站起身,裹紧羽绒服,开始一个一个地系扣子。

  “你既然这么恨我,又何必大老远跑这一趟呢?说实话,我也是从心眼里瞧不上你。你怎么能这么拽呢,就仗着自己有一点姿色?男人会惯着你,可我是真心瞧不上。我看,我们还是再见吧。”

  羽沫慌忙伸出手,摁住田莉斜挎的小包,忍了半天,才低声道:“麻烦你再坐坐。我确实还有事情想问问你。”

  田莉看她低了头,极力隐忍,犹豫了一会儿,才慢慢又坐下来。

  羽沫缓了缓口气:“他如果还和你在一起……那我就认命了。可你刚才说,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面,他眼睛又不大好……他毕竟,毕竟还是我小孩子的父亲。所以,麻烦你,麻烦你把他的地址给我。”

  “你想要他的地址,是想去找他?就只因为他是岸岸的爸爸?就是因为这个理由?”田莉语气直白,一双利眼忽明忽暗地盯着她。

  羽沫气得胸口起伏,瞬间就想发作,凭什么,凭什么是这个一直觊觎她老公的小三,大喇喇地坐在她对面,用着这么随随便便的语气,打探她那本已脆弱不堪的内心。

  她的手紧紧地捏着杯子,连指甲都捏得发白了。她真想扬手就把这杯热茶泼过去,然后痛痛快快地破口大骂,让这个女人立马滚蛋。

  可她又无法忍受,无法忍受那个人在茫茫人海不知所踪。

  她猛地端起茶杯大口灌了一口,挑眉正视对方:“是啊!是因为他是我小孩的父亲啊。”

  田莉扯动嘴角,不置一词。

  羽沫盯着她看,声音渐次冷硬:“当然,也不全是。”

  田莉眯着眼看着她,一脸愿闻其详的嘲弄表情。

  “可惜,这些都应该与你无关吧。”羽沫强压怒火,“我和他现在还是合法夫妻,打听下他行踪也是常情。对于过往的事,我不打算追究你什么,何必让你难堪呢。对于以后的事,你也别总想着为难我。”

  田莉皱眉:“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?你这个人真让人受不了。你好像在求人,可又一脸的傲慢。你倒说说看,我有什么可以让你追究的?我又做过什么事让人难堪了?”

  羽沫气得再次冷笑出声。

  田莉点点头,“好,今天就说个清清楚楚。我确实也一直很好奇,你怎么就认定了我和你男人是情人关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