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师姐,我想吟诗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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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楚逸睡的晕晕乎乎的,恍惚之间,感觉似乎有人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,还像揉面团一样地在推搡他。被推搡的急了,他一拍床板坐起来,刚要说些什么,就看到瑶池那张略带薄霜的俏脸。

  要骂人的话也赶紧噎了回去,识时务的楚逸明白自己不能惹怒瑶池,二人有如云泥之差的修为告诉楚逸,瑶池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掉他。

  “睡了这么久也不见你起床,妾身便自作主张过来叫醒师弟,希望师弟勿怪。”瑶池云淡风轻地说道,言语之间丝毫没有掀别人被子的心虚感。

  “我睡了多久?”楚逸问道。

  瑶池想也没想,迅速回答道:“三万一千二百息。”

  “那是多久...几个时辰?”

  瑶池柳眉微蹙,好奇地问道:“时辰?时辰是什么?”

  “就是一天的十二等分啊...”

  “一天又是什么?”

  “就是一个昼夜啊...”

  “一个昼夜又是什么?”

  “就是...白天和黑夜啊...”

  “白天黑夜又是什么?”

  “我刚才睡觉的时候不是天黑了吗?”

  “没有,外面一直亮着。”

  楚逸不死心地问道:“那师姐你知道年,月,日都是什么吗?”

  “不知。”瑶池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态度贯彻的很落实。

  楚逸咂咂嘴,一下子感到这话没法儿往下接了。

  按理说,作为鸿钧道祖的门下,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些基本常识才对,那么现在问题来了...

  蓦地,他灵光一现!

  是不是...洪荒中没有年月日与时辰这种说法?

  “师姐,洪荒大地一直都是处于太阳的照耀之下吗?”

  “并不是,洪荒有七百七十七万六千息处于阳光之下,再七百七十七万六千息中处于黑暗。”瑶池螓首微摇,给出楚逸一个很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。

  意料之中是关于极昼与极夜的猜测,意外是瑶池回答的方式...实在是太别致了。

  “问完了么?”瑶池偏着头看向楚逸:“师父还在等着我们呢。”

  “好嘞,就来!”

  紫霄宫中,楚逸见到端坐在云床上的鸿钧道祖,连忙拜下请安:“弟子楚逸见过师父,祝师父圣寿无疆!”

  “起来吧。”鸿钧道祖淡漠的声音响起,楚逸也不客气,一个打挺便从地上站起身来。

  “一会你与瑶池便可去天庭正式就任。”鸿钧道祖严肃地说道:“这天庭重立,现在也就你们两个,你果真不需要三教弟子去充实天庭么?”

  “不必了。”楚逸摇摇头,拒绝道:“三教弟子就算进了天庭,心也是向着三教而非天庭;再者,现如今三教弟子良莠不齐,还是莫入天庭为好,以免毁掉天庭的名声。”

  鸿钧道祖点点头,欣慰地道:“你能如此想,为师便放心了。”

  “呃,对了道祖,弟子可否制定历法?”楚逸试探地问道。

  鸿钧原本欣慰的表情瞬间敛去,换成古井无波的面容:“何为历法?”

  楚逸知道这是天道上线了,恭谨地说道:“禀师父,弟子观洪荒大地众生不知岁月,特制定一历法,以一昼夜为一日,一日十二等分,为十二时辰;十二时辰一百二十等分,为一分钟;一分钟可六十等分,为一秒;以三十日为一月,一月为月相一轮盈亏;以三月为一季,割开气象变化;以四季交替为一年,一年为四季,十二月,三百六十日,如此纪年,师父觉得可行?”

  鸿钧道祖颔首,淡漠地说道:“可,汝为天帝,自然可以掌控天地,有利众生的事情,你便去做即可。”

  楚逸恭恭敬敬地一礼:“谢师父,若没什么事,我与瑶池师姐先告退了。”见鸿钧点头,楚逸拉着瑶池就走出紫霄宫。

  天庭位于第三十六重天,也就是大罗天,与天外天之间仅隔一片混沌,也不算远,有准圣境大圆满的瑶池带着他,几个呼吸间便走出混沌。

  与楚逸想象中一片破败的天庭不同,在混沌外遥望天际,几朵浮空云盾承托着一片金碧辉煌的宫殿群;再近前看,可谓金光万道滚红霓,瑞气千条喷紫雾,端的是好一派仙家气象。进入南天门,里壁厢有几根大柱,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;又有几座长桥,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。明霞幌幌映天光,碧雾蒙蒙遮斗口。天庭内横纵以天罡之数排列三十六宫,又以地煞之数排列七十二殿。路过一座金钉攒玉户,彩凤舞朱门的宝殿,再走几步便到了一处神池浩淼,如天镜浮空的异处所在,周围琼楼玉宇,雕梁画栋,瑶池看到这片秀丽景致,当即转过身来对楚逸拍板道:“这地方我要了。”

  “好好好,给你给你...”楚逸哪儿敢拒绝,就算瑶池动手抢他也没地方说理。

  瑶池舞动长袖,挥手在旁边一座锦绣宫殿上挂上“栖霞宫”的匾额。又一挥衣袖,池内开满菡萏莲花,倒也不负这片好风光。

  “以后这里就叫瑶池吧。”瑶池看着面前的景致,满足地叹了口气。

  楚逸挠挠头,傻傻地问道:“如果它叫瑶池的话,那岂不是和你重名了吗?”

  瑶池呆愣片刻,摇摇头轻声说道:“算了,就这样吧...”

  楚逸心想你这就是取名过于草率,又碍于面子不好承认,所以只能耍酷。他想了想,道:“改个名吧,既然在天庭之中,就叫天池算了,至于这片园林...就叫撷芳园吧。”

  “不错。”瑶池神色舒缓,对楚逸取的名字表示很满意。

  楚逸回首看向池中荷花,不由得诗兴大发。

  “师姐,我想吟诗了。”楚逸以手抚膺站长叹。

  瑶池美目流转,饱含期待地看向楚逸:“咦?倒是不知道师弟还有如此文才,快作来与我听听。”

  楚逸深吸一口气,怂胆一壮,伸爪揽着瑶池的纤腰,朗声笑道:“若作的不好,师姐不要取笑我才是。”

  瑶池本想把他的禄山之爪打掉,但又怕影响孩子的诗性,再者说,二人都要结婚了,先容他放肆一下也不算什么,便轻声笑道:“自然不会。”

  楚逸伸手做豪迈状,学着伟人的姿势,放声吟道:“荷花池上荷花飘,公蛤蟆搂母蛤蟆腰...哇呀!”

  话音刚落,便被瑶池一脚踹下池中。楚逸从池中浮起,卟滋地吐出一口水来,浮出水面的时候他正好脑袋顶起一片莲叶,莲叶上的两只青蛙怪叫一声“孤寡”,扑通扑通跳下水。

  “你才是蛤蟆!”瑶池柳眉倒竖,杏眼含煞,气哼哼地跺脚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