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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:又一年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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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老伯,你又在看什么啊?”

  璀璨夜空下,一个骑着水牛的牧童凑过头来,看着那老者手上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器具。

  那老者手忙脚乱的架着一堆木架和琉璃器具,看起来颇为专业和繁忙,但还是抽空回了那牧童一句:

  “我在看外面。”

  “外面有什么啊?”牧童抽着鼻涕道。

  “外面啊!什么也没有,我们的世界本就建立了一片虚空之中,空中楼台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迎来了毁灭。”

  那老者说着叹了口气,脸上虑色颇浓。

  “老伯,你又在说胡话了。你这样是不行的,”牧童用沾满泥巴的手擦擦鼻涕,“连我爹娘那么好的人说你是个怪人,让我离你远点。”

  “那你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?”那老者不屑反问道。

  那牧童眼珠子转了转道:“这……这不是……我怕你孤独吗?”

  “不就是回家晚了怕挨打,找我来做个由头,牛娃子,你这一身脏的,你爹娘可不是傻的……”

  那老者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,但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握着一根镶了琉璃的奇怪管子的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
  “怎么了?”那牧童也察觉到了老者的不对劲,也有点担心起来。

  “人,那里竟然有个人……第一次,外面竟然……不行不行,我要去找山主……”

  那老者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,就突然跑开了,只剩牧童不解的挠挠脑袋,爹娘说的没错,老伯果真是个怪人。

  …………

  这是一片寂静的世界,到处因为虚无和毁灭能量,而呈一种空洞的黑色。

  但这里处了这个黑色,也只有一些或大或小的彩色泡泡不规则地浮在这片黑色的世界里。

  有的泡泡的边缘不断泛起波澜,但有的十分平淡,泛着令人不安的苍白色。

  但这片平时都寂静的世界,出现了一个人。那是一个身穿宽大白袍的男子,在这片光怪陆离的世界神色淡然地行走。

  在这片世界里,为数不多的波动激烈的泡泡里透出了窥探的视线,但那些屈指可数的生物更是止不住的颤栗,看着这个男子就这样从他们所处的泡泡边路过。

  他看似信步闲庭地在这片世界里行走,但实则速度极快,几乎是下一瞬,就路过了无数泡泡。

  突然,那个男子停下了脚步,手指虚掐几下,皱起眉头来,回头看去。

  他的分魂的气息消失了。

  这人自然就是追踪关于一些和轮回之盘有关信息的云上,现在他神色犹豫。

  通过分魂破灭时传过来的信息,那个世界里的东西快要出来了,按他原先的想法,他应该马上赶回去。

  但……他又看了一眼他的前方,虽然虚无一片,但他有预感,前面有他想要的东西。

  云上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转身离去,粗略算了一下,他才走了没多久,加上分魂向他传递信息中过的时间,那里已经过了几个多月。

  而这两边的时间流速好像近一步拉大了。

  “唉。”

  他叹了一口气,还是赶快赶回去吧!亦可那么傻,万一应付不过来怎么办。

  按照之前的经验来说,他应该没那么容易找到已经移位的那个世界,而且没那么容易进去。

  但……最近应该会轻松很多。

  …………

  又是一年春,杨柳再次抽枝,河边一岸绿意,闲在家里一冬的人都纷纷出门踏青,观赏初春之景。

  但天不遂人愿,在三月三踏青这天,天上突然下起了朦胧细雨,缠绵了整个河堤。

  所以那河堤边的小茶楼人满为患,那说书先生才暂且歇下,下面的客人们又七嘴八舌的聊开了,热闹的很。

  “哎,听说了吗?”

  不知道谁起的头,一般这么说就又有什么消息要流传出去了,马上就有好事者应和道:

  “听说什么啊?这么鬼鬼祟祟的?”

  “那位小孟大人好像要倒霉了。”

  “小孟大人,是那位九绝之一的‘刑绝’孟小小吗?”很快就又有人发问道。

  “这小孟大人这几年可是炙手可热的很,怎么了?”又有蒙着面纱的小娘子也加入了话题。

  一开始说话那人听到这么多人应和,反倒谨慎起来,缩着脖子道:

  “具体我也不知道,但好像和那五大家族有关,反正据说他最近这十几天都待在府中,没有出门。”

  “五大家族?那是什么?”

  听到有人这么一问,马上就有自认身份地位和常人不同的人开始卖弄学识了:

  “唉唉,这五大家族你都不知道?那可是我们临渊的五个商业巨头,分别管着一部分行业,我们现在在的这个茶楼,也说不定就是那个家族暗中开的呢!”

  说到这几话,茶楼里的所有人都笑了,也有人开始东张西望,但却没几个人注意的,很快就有人搭话道:

  “但据说是五大家族一开始并不是从商,原本是七大隐世家族,暗中操控朝堂。”

  在座各位鱼龙混杂,不乏有知道当年详情的,就有人补充道:“原本是赵、金、孟、李、陆、娄,纳兰七大家族。”

  “那怎么现在改从商了。”原本发问的人又问道。

  “还不是咱们陛下当年铁血手段,把他们都敢去经商了,现在就剩赵、孟、陆、纳兰,娄五家了。”

  “诶,等等,不是那临渊五杰的功劳吗?”有茶楼里的常客发问道。

  “一看你就不关注时事,咱们陛下当时就是那五杰之一啊!”很快就有人把他驳倒了。

  “那孟大人到底怎么了?”那蒙面纱的女子着急道。

  在坐所有人听到这么一句话,都露出了暧昧的笑容,毕竟小孟大人为人风流倜傥也是全临渊人尽皆知的事。

  但他们心照不宣的笑容让那女子一下子就把脸给埋到了桌子里,也不知道脸红成什么样。

  “呦呦,害羞了!”

  “哈哈哈!”

  “那小孟大人姑娘就别想了,你看我怎么样?”

  …………

  “滚滚滚,人家姑娘面皮薄,当不得你们这样打趣。”又有读书人站出来说话。

  “别打岔,那小孟大人到底怎么了?”

  “对啊,小孟大人有陛下和太子殿下罩着,前段时间贸然离朝那么久,朝中弹劾不断,还不是一点事也没有。”

  “对啊!对啊!”

  “哎,那就是你们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了。”

  有人压低着嗓子道,也马上就有人也压着嗓子问道:

  “先生的茶费我全包了,可否具体说说?”

  那人穿一身有些破旧的儒服,像是官场不得意的秀才,很是愤青道:“这还不简单。”

  这样的人在茶楼是很收欢迎的,许多宫廷官场秘事就是由他们传出去的,很快就有人吹捧道:“先生这么博学,快给我们讲讲呗!”

  “对啊,先生和我们和不一样,肯定知道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
  …………

  那人在别人一声声的先生叫的飘飘然,自诩儒雅的饮了口清茶,这才开口道:

  “这人啊!就是有见不着别人好,尤其是这一个位置一个坑的官场,不知道多少人等着上面的一个位置呢!”

  “而那小孟大人,本身就因为查案得罪了很多人,不知道有多少上面的大官在等着踩他一脚。”

  “而且你们看,小孟大人他本身就根基不稳,短短几年就从一个普通的捕快坐到了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,谁不眼红他的境遇。”

  “说的也对。”

  许多人纷纷应和道,听到这么多人都在认真听他讲话,那人更兴奋了,滔滔不绝道:

  “这还不是最关键的,你看啊,这皇帝对一个人有特别偏宠,连带着太子殿下也同样如此,那他们这些官不就有了共同的敌人吗?”

  “这又怎么了?”之前那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不解道。

  “怎么了?”那秀才冷哼一声,道:

  “问题大了!这官场讲究的就是均衡,而小孟大人本就不怎么准守官场规则,也可以说一句嫉恶如仇了,但如果你们也有这样一位同僚,你们能不慌吗?”

  “这样一个破坏规则的人,他们能眼看着他就这样平步青云就怪了!”有人总结道。

  “啧!啧!啧!”有人摇着头,感叹着世事险恶。

  “果然,盛极必衰啊!”也有年长者这样感叹道。

  “雨停了!”

  有人在外面喊道,许多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茶楼,有小厮马上上来把丢了一地的瓜子壳果皮收拾干净,这座茶楼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净。

 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……

  …………

  “吱呀!”

  看起来并不怎么华丽的府邸大门推开,府门口停着的马车很快就下来了一个穿

  没一会,枯木被推开,一个橙衣女子钻了出来,带着惊疑道:“云,云亦可,是你!”

  只见在皎洁月光下,一女子悬坐于金色巨剑之上,一脚屈膝,一脚垂下,端的是一番月下慵懒美人。就算她哼唱的是一首有些可笑的幼稚童谣,也是别有一番潇洒神秘。

  那女子托着下巴,点点头:“老乡好啊!”

  尚可儿也只是呆了呆,马上就由惊疑转换成惊喜:“你好你好!我没想到还有和我一样的人。不过你怎么找过来的?”

  云亦可心情也不错,早忘了之前被突然安排的不悦:“之前在杏林人太多,不好和你相认,所以偷偷在你身上下了点追踪的小手段。”

  尚可儿点点头,没有半点不悦:“哦,你倒诚实。”

  “诚实点好,我可懒的算计的来,算计的去的,麻烦。”云亦可瞅瞅山洞,问:

  “你怎么进来了,还躲在这?”

  “我又不会武功,这次进来纯粹就是凑个热闹顺带赚点小钱。”

  看着云亦可略带担心和无语的表情,她忙道:

  “温无祸之前给了我四张符箓,一张敛息的,一张防御的,一张攻击的,还有一张定位的,躲这还挺安全。”

  “定位?那他人呢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说道这,尚可儿也有点担心:“可能距离比较远吧!你不也才刚找过来吗?”

  云亦可被她这么一说,也不好多问,拍拍屁股下的巨剑,潇洒道:“来,姐带你兜风。”

  月下共乘,云亦可看见了尚可儿眼中的艳羡。问

  为了方便交流,云亦可干脆拉着尚可儿一起坐到巨剑之上。两人一起谈起了前世的事。

  “我穿越的时候和现在的年龄差不多,穿到了一个七岁的全家都死了的逃荒小女孩。”她没有接着说下去,但也知道那一定是段艰辛难熬的记忆。

  云亦可倒是毫无顾忌:

  “我嘛!我死于高空抛物。死的时候十六岁,也穿到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身上。不过还好,一来就遇到了师尊,倒也没吃什么苦。”

  “那你不管现在还是心理年龄都比我小,叫一声姐姐也不为过。”尚可儿笑容灿烂。

  “你们笑什么!道爷我要不是被那小丫头片子骗了,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吗?!”

  “究竟是哪个小丫头片子?”云亦可语气揶揄。

  “竟然把我们的道爷给害成这样了。哈哈哈!”尚可儿和云亦可一唱一和,挖苦温无祸。

  温无祸无语的很,但看着这两姑娘没有办法,只得郁闷道:“你们两关系怎么这么好了?”

  “你猜啊?”云亦可才懒得和别人多过解释,只是下手施针的手更重了些。

  温无祸面色发青,痛的“嘶嘶”叫,也不敢再说一句话,怕得罪了这位大爷。

  人生四大喜事:久旱逢甘雨、他乡遇故知、洞房花烛夜,金榜题名时。

  “你中的是蛊毒。”找到了老乡的云亦可心情好的很:“广记博闻的温道爷知不知道自己栽谁手里了?”

  “使巫蛊的一般都是南疆的。”温无祸叹了口气:

  “南疆在启轩境内,我一般都在临渊活跃,而且最近南疆的人是越来越低调了,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南疆的人。果然,暮云城这次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。”

  让尚可儿照顾温无祸,云亦可便开始激活阵法了。

  她

  ……

  这时,两个人一追一逃进入了云亦可的视野。